聖保祿的福傳之旅 (宗13:1-21:16)

宗徒大事錄記載聖保祿和旅伴們的三次傳教旅程;而第四次則是他以戴上鎖鏈的囚犯身份獨自上路,由耶路撒冷至羅馬,至死亡告終。曾閱讀新約的必熟識這些旅程,但若曾參加福傳之旅的團員,亦可將自己的經驗與聖保祿宗徒的相比,以得到更多啟。

第一次旅程
路線圖

第二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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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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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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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祿書信

聖保祿的第一次福傳之旅
(大約公元46-48年) (宗13-14)

請特別注意,此次旅程並不是由宗徒聚集的教會發源地 ─ 耶路撒冷出發,而是由安提約基雅,一個新組成的教會。
安提約基雅教會(?利亞)是由因受迫害而逃離耶路撒冷的信徒(平信徒)組成。
「在斯德望受害時,那些由於窘難而四散的人,經過各地,來到了腓尼基、塞浦路斯和安提約基雅,他們只向猶太人講道。但其中有些塞浦路斯和基勒乃人到了安提約基雅,也向希臘人講道,宣傳主耶穌的福音。主的手同他們在一起,信而歸主的人,數目很多。」(宗11:19-21)?

在安提約基雅,平信徒向外邦人(非猶太人)廣泛地傳揚福音。保祿和巴爾納伯在這教會積極地工作一年多;一日,他們與該教會的領袖們一起「敬禮主和禁食的時候,聖神向他們說:『你們給我選拔出巴爾納伯和掃祿,去行我叫他們要行的工作。』他們遂禁食祈禱,給他們覆了手,派他們走了。」(宗13:2-3)

整個教會派遣這兩位傳教士,聖神批核他們的使命。在一切傳教工作中,聖神是主要的營運者。
「二人既被聖神派遣,遂乘船往塞浦路斯去。」(宗13:4)
一位年輕人名叫若望(若望馬爾谷)亦有隨行,「還有若望作助手」(宗13:5),後來因他帶來很多麻煩。

第一站:塞浦路斯島

兩位宗徒的福傳程序是:首先向當地的猶太團體宣講(海外的猶太人散居在羅馬帝國各處),繼而是外邦人。福傳的方法是首先利用舊約作開始,吸引猶太觀眾接受耶穌為滿全先知所預言的。

「我們現今也給你們報告喜訊:就是那向祖先所應許的恩許,天主已給我們作他們子孫的完成了,叫耶穌復活了。」(宗13:32-33)
充滿福傳精神,「他們走遍了全島。」(宗13:6)

他們向外邦人傳揚福音,以下是一個好例子:他們向一位羅馬高官色爾爵氣祿總督傳福音,「他是個聰明人,他邀請了巴爾納伯和掃祿來,想聽天主的聖道。」(宗13:7)他接受了天主的道並信了主。很多外邦人也皈依了。

他們的福傳旅程進展良好,但,在進入第二站前,值得一提的是若望馬爾谷突然決定離隊回耶路撒冷去,他為何要離開呢?宗徒大事錄並沒有列出原因,只是簡單的記下:「若望卻離開他們,回了耶路撒冷。」(宗13: 13)保祿在這件事上一定表現相當緊張,因為後來,當兩位宗徒決定展開第二次旅程時,發生了以下的事:

「過了些日子,保祿向巴爾納伯說:『我們要回去,視察我們曾講過主道的各城,看看弟兄怎麼樣了。』巴爾納伯願意也帶號稱馬爾谷的若望同去,但保祿認為不應帶他去,因為他從旁非里雅離開他們,沒有同他們一起去工作。二人於是起了爭執,以致彼此分離。巴爾納伯遂帶馬爾谷,乘船往塞浦路斯去了。保祿卻揀選了息拉,蒙弟兄們將他託於主的恩寵以後,也起身走了,他走遍了聚利亞和基里基雅,堅固各教會。」(宗15:36-40)

從這事件中,我們認識到在福傳旅程中,人為因素常佔一重要位置。我們必須相信天主利用箇中一切來滿全衪的計劃。從宗徒大事錄得知:若望馬爾谷是一位非常熱心的基督徒瑪利亞的兒子,「好些人聚集在她的家祈禱」(宗12:12),他是巴爾納伯的表弟(哥4:10);保祿被囚於羅馬時,亦曾得到若望馬爾谷的幫助(弟後4:11)。若望馬爾谷後來成了伯多祿的門徒(伯前5:13);傳統上相信他就是馬爾谷福音的作者。

第二站:丕息狄雅的安提約基雅

(請弄清楚,這不是宗徒們展開第一次福傳旅程的聚利亞的安提約基雅。)
一如慣常,保祿和巴爾納伯首先向猶太團體傳揚福音,繼而是外邦人。起初反應相當熱烈,但很快,猶太人的領袖們就挑唆百姓,反對他們,「發動迫害保祿和巴爾納伯,把他們驅逐出境。二人就把腳上的塵土向他們拂下,往依科尼雍去了。門徒都充滿喜樂和聖神。」(宗13:50-52)

第三站:依科尼雍

「保祿和巴爾納伯在依科尼雍,還是照樣進猶太人的會堂講道,以致有很多猶太人和希臘人信從了。他們在那裡逗留了一些日子,依賴主放心大膽地講道。主為證明他們所宣講的恩寵的話是真實的,藉他們的手顯了徵兆和奇蹟。城中的群眾就分裂了:有的支持猶太人,有的支持宗徒。當外邦人和猶太人連同他們的官長蓄意侮辱他們,和用石頭砸死他們的時候,他們一聽說,就逃往呂考尼雅的呂斯特辣、德爾貝兩座城和周圍的地方去了,在那裡傳揚福音。」(宗14:1,3-7)

第四站:呂斯特辣

在呂斯特辣,一些不平凡的事情發生。群眾非常驚訝宗徒行奇蹟的能力,便視若神明;而兩位宗徒剛從一個地方被人驅逐,現在又被人視作神明。

「有一個人,患軟腳病,常坐著,由母胎中即是跛子,總沒有行走過。這人聽保祿講道;保祿注目看他,見他有信心,可得痊癒,便大聲說道:『直直地站起來!』這人遂跳起來行走。群眾看見保祿所行的,就大聲用呂考尼雅話說:『神取了人形,降到我們這裡了!』(宗14:8-11)

群眾開始為他們奉上祭品,宗徒們當然即時拒絕,並藉此機會宣傳福音。
「人啊!你們這是作什麼?我們也是人啊!與你們有同樣的性情;我們只是給你們傳揚福音,為叫你們離開這些虛無之物歸依生活的天主,是他創造了天地海洋和其中的一切。」(宗14:15)

此事之後,他們即時再受迫害。「卻有些猶太人,從安提約基雅和依科尼雍來,挑唆群眾;群眾用石頭砸了保祿,以為他死了,就把他拉到城外。但門徒們一圍到他跟前,他就起來進了城,第二天同巴爾納伯起身往德爾貝去了。」
(宗14:19-20)

第五站:德爾貝

「他們向那城傳揚福音,使許多人成為門徒,以後回到呂斯特辣、依科尼雍和安提約基雅,到處堅固門徒的心,鼓勵他們堅持信仰,說我們必須經過許多困難,才能進入天主的國。二人在各教會給他們選立了長老,在祈禱禁食以後,把他們託付於他們所信仰的主。」(宗14:21-23)

保祿和巴爾納伯返回派遣他們的安提約基雅教會
「又從那裡乘船赴安提約基雅,他們原來是從那裡被託於天主的恩寵,作現在已完成的工作。他們一到,就聚集會眾,報告天主偕同他們所行的一切大事,和怎樣給外邦人打開了信德的門。二人就在那裡同門徒們住了不少時日。」
(宗14:26-28)

與所派遣的團體保持定期接觸及向該團體匯報一切是福傳工作的必要部份。
福傳工作,就算是一個人單獨進行,亦是教會活動。整個教會是一傳教團體,整個教會團體應在一切福傳活動中鼓勵、培育、支持及保存積極的參與性。


聖保祿宗徒的第二次福傳旅程
(約在公元49-52年)(宗15: 36-40,16,17,18:1-22)


派遣

聖保祿宗徒及其旅伴們的第二次福傳旅程再次由安提約基雅啟程。
「過了些日子,保祿向巴爾納伯說:『我們要回去,視察我們曾講過主道的各城,看看弟兄怎麼樣了。』」(宗15:36)
巴爾納伯同意,但兩位宗徒卻為了若望馬爾谷而起了激烈的爭執。(參閱第一次旅程)

「巴爾納伯願意也帶號稱馬爾谷的若望同去,但保祿認為不應帶他去,因為他從旁非里雅離開他們,沒有同他們一起去工作。二人於是起了爭執,以致彼此分離。巴爾納伯遂帶馬爾谷,乘船往塞浦路斯去了。」(宗15:36-39)

「保祿卻揀選了息拉,蒙弟兄們將他託於主的恩寵以後,也起身走了,他走遍了聚利亞和基里基雅,堅固各教會。」(宗15:40-41)
保祿第二次福傳旅程的第一部分,多在再次訪視第一次旅程所建立的教會。保祿的福傳計劃是希望在他所到之處建立強大的地區基督徒團體,於日後再次探訪或以書信跟他們保持聯繫。
聖保祿宗徒和他的旅伴們再次探訪呂斯特辣和德爾貝。

「保祿來到了德爾貝和呂斯特辣。在那裡有個門徒名叫弟茂德,是一個信主的猶太婦人的兒子,父親卻是希臘人,在呂斯特辣及依科尼雍的弟兄們都稱揚他。保祿願與他隨自己同去。」(宗16:1-3)
每一曾參加福傳隊伍的成員,都會經歷相同的經驗。一些當地信徒在接觸福傳者及他們的見證後,都會加入他們的福傳工作。弟茂德是其中一個例子。而他亦陷保祿於另一單困擾中。弟茂德未有如其他猶太孩子般,於出生後第八日行割損禮,他清楚知道自己雖未受割損,亦可接受洗禮,因保祿每到一處都講論這教理;但現已不再是教理的問題,而是對人性感受及文化傳統尊重的問題。若弟茂德接受割損,整個猶太社區會感舒服點。保祿同意。

「為了那些地方的猶太人的緣故,帶他去行了割損禮,因為眾人都知道他的父親是希臘人。」(宗16:3)
這種在與信仰無什麼大抵觸的事情上採取妥協態度,常有利於福傳工作。

「於是各處教會信德穩固,數目天天增加。」(宗16:5)
在此,第二次福傳之旅變得戲劇性,全體成員都經驗到聖神奇特而無可抗拒的帶引,聖神像是要領他們去達至某一特定目標。

「聖神既阻止他們在亞細亞講道,他們就經過夫黎基雅和迦拉達地區,到了米息雅附近,想往彼提尼雅去;可是耶穌的神不許他們去,遂繞過米息雅,下到了特洛阿。」(宗16:6-8)
在特洛阿,他們作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展開歐洲的福傳事功。馬其頓、希臘及雅典都是當時歐洲的重要文化中心。

「夜間保祿見了一個異象,有個馬其頓人站著,請求他說:『請往馬其頓去,援助我們罷!』保祿既見了這異象,我們便推知是天主召叫我們給他們宣傳福音,便立即設法往馬其頓去。」(宗16:9-10)
這就是宗徒大事錄的作者路加所記載的有關事件。請注意路加在此用的是「我們」而非「他們」,「我們便推知」,「天主召叫我們」,證明路加亦是其中一員,他激動地報告了這在旅程中發生的事件。在宗徒大事錄中,還有多處是用「我們」來記述的。路加以這方式,強調整個福傳隊伍清楚感到聖神的預示,而訂定開展往歐洲的福傳工作,也許他們從未估計此舉對歐洲歷史的巨大影響。

歐洲第一站:斐理伯

「我們從特洛阿開船,一直航到撒摩辣,第二天到了乃阿頗里,從那裡到了斐理伯,這是馬其頓一區的首城,羅馬的殖民地。我們就在這城裡住了幾天。」
(宗16:11-12)
在斐理伯有個猶太僑民區,那裡沒有供猶太人作安息日聚會的會堂;因此他們便在河邊露天的地方聚集。

「安息日,我們出了城門,到了河邊,我們知道那裡有個祈禱所我們遂坐下向聚集的婦女講話。」(宗16:13)
通常婦女比較容易接受信仰,亦比較投入;因此,在福傳工作上,婦女常擔當重要角色。以下是路加記載有關其中一位婦女里狄雅的皈依:

「有個敬畏天主的女人,名叫里狄雅,是提雅提辣城賣紫紅布的,她一直在聽;主開明了她的心,使她接受保祿所講的話。她同她一家領了洗,便請求說:『你們若認為我是忠於主的人,就請到我家去住。』遂強邀我們去了。」(宗16:14-15)
教會初期,信眾的家成了基督徒的教堂。他們既沒有神殿,亦沒有什麼特定的建築物作聚會之用。「他們挨戶擘餅,懷著歡樂和誠實的心一起進食。」(宗2:46)
受迫害的考驗即將到來,城市的領袖開始指控福傳者:

「帶他們到官長前說:『這些是猶太人,他們擾亂我們的城市,竟傳佈我們羅馬人所不能接受,也不能遵行的規例。』」(宗16:20-21)

「群眾齊來攻擊他們,官長就撕下了他們的衣服,下令用棍毆打。打了許多棍之後,就把他們押到監裡。」(宗16:22-23)
他們奇蹟地被天主救出,並藉此向獄警和他家所有的人傳福音。

「保祿和息拉就給他和他家所有的人,講了主的聖道。當夜在那時刻,獄警就帶他們去洗傷,他和他的親人也領了洗;遂又領他們到自己家裡,擺了宴席;他和全家因信了天主,都滿心喜歡。」(宗16:32-34)

「第二天早上,保祿和息拉出了監獄,就進了里狄雅的家,會見了弟兄們,鼓勵一番後,便起程走了。」(宗16:40)

歐洲第二站:得撒洛尼

「保祿和息拉經過安非頗里和阿頗羅尼亞,來到得撒洛尼,在那裡有猶太人的會堂。保祿照常例,到他們那裡,一連三個安息日,根據聖經和他們辯論。」
(宗17:1-2)
很多人信了,而其中一位肯定是雅松,他接待福傳隊伍到他家裡去。

「他們闖進雅松家裡,搜尋保祿和息拉,要拉他們到民眾那裡。但沒有搜到,就把雅松和幾個弟兄,拉到本城官長前,吶喊說:『這些擾亂天下的人,也到這裡來了,雅松竟收留了他們;這些人都背叛凱撒諭令行事,說另一位國王,就是耶穌。』」(宗17:5-7)
讀到這章節,很容易便會想起耶穌的教導,誰若接待門徒,他也會獲得與門徒一樣的賞報。雅松接待了耶穌的門徒,因此他也分受了很多。

歐洲第三站:貝洛雅


「弟兄們便立即在夜間打發保祿和息拉去貝洛雅;他們到了那裡,就進了猶太人的會堂。這裡的人比得撒洛尼人開明,接受這道,極其熱切,天天考究聖經,看這些事是否是真的。所以他們中有許多人信從了,還有許多希臘尊貴婦女,男人也不少。」(宗17:10-12)
有些人急急煸動群眾反對保祿和息拉,使當地信徒立即擔心起福傳隊員的安危。

「弟兄們遂立即打發保祿往海邊去;息拉和弟茂德仍留在貝洛雅。送保祿的人領他一直到了雅典。」(宗17:14-15)

歐洲第四站:雅典


我們曾仔細分析保祿在雅典福傳的內容和他的表達方法。
【參閱在耶路撒冷(宗2)及雅典(宗17)舉行的首次福傳佈道會之程序與分析】
在此可多加一註釋:保祿非常清楚自己的福傳計劃,目標在羅馬的主要城市中建立強大的基督徒團體。雅典是歐洲的文化中心,羅馬是權力中心,是保祿的目標所在。
若單以在雅典的皈依數目看,此次福傳活動算是失敗,但宏觀之,此乃與希臘文化開展對話之始;保祿在雅典的經驗是十分重要的,但他在此並沒有逗留太久,路加只簡單地記下:「此後,保祿就離開雅典,來到了格林多。」(宗18:1)
在格林多,這種「住家式教會」迅速發展,第一所這樣式的教會是阿桂拉和普黎史拉夫婦的家。

「在那裡遇見了一個猶太人,名叫阿桂拉,原籍本都,他同妻子普黎史拉最近從意大利來,因為喀勞狄曾命所有猶太人都離開羅馬。保祿就投到他們那裡,因為是同業,保祿就留在他那裡工作;原來他們是以製造帳幕為業的。」(宗18:2-3)
阿桂拉和普黎史拉夫婦的家不單是「教堂」,還是保祿工作的地方,為什麼他需要自食其力呢?
保祿知道一個全職福傳者的生活所需可由信眾支付,但他的想法是:

「我們在你們中沒有閑散過,也沒有白吃過人的飯,而是黑夜白日辛苦勤勞地操作,免得加重你們任何人的負擔。這不是因為我們沒有權利,而是為以身作則,給你們立下榜樣,叫你們效法我們。」(得後3:7-9)
另一所「住家式教會」就是「一個外邦人名叫弟鐸猶斯托的,這人敬畏天主,他的家緊靠著會堂。」(宗18:7)
保祿時常在會堂裡講道,使很多人信主。

「會堂堂長克黎斯頗和他的全家都信了主,還有許多格林多人聽了而相信,也領了洗。」(宗18:8)
通常一般領袖們的反應是比較敏感的。

「當加里雍作阿哈雅總督時,猶太人同心合意地起來攻擊保祿,把他帶到法庭說:『這個人勸人違法敬拜天主。』」(宗18:12-13)
而羅馬官員一般都不會審理那些純粹有關宗教的紛爭。
在格林多,保祿見到主的異象,致使福傳成員得到很大的鼓舞。

「夜間,主藉異象對保祿說:『不要害怕,只管講,不要緘默,因為有我與你同在,必沒有人向你下手加害你,因為在這城裡有許多百姓是屬於我的。』」
(宗18:9-10)
當保祿與格林多的弟兄姊妹辭別後,他給他們留下了一個強而有組織的團體。
日後他常以書信的形式與他們保持聯繫,而格林多教會的長老定期向保祿匯報教會情況。

「保祿乘船往利亞去;和他一起的,有普黎史拉和阿桂拉。到了厄弗所,保祿便把他們留在那裡,自己進了會堂,同猶太人辯論。眾人求他多住些時候,他沒有應允,卻辭別他們說:『若是天主願意,我還要回到你們這裡來。』遂從厄弗所開船走了。在凱撒勒雅下船,就上耶路撒冷問候教會,然後下到安提約基雅。」
(宗18:18-22)
在對派遣他們的教會匯報後,保祿的福傳隊伍又準備好第三次福傳旅程。

聖保祿宗徒的第三次福傳旅程
(約在公元53-58年)(宗19-26)

在講論第三次福傳旅程前,先要注意以下在啟程前發生的兩件事件:

1. 阿頗羅到達厄弗所


阿頗羅是一位來自埃及亞歷山大里亞的猶太僑民,他在亞歷山大里亞時肯定
從信徒處聽過有關耶穌的道;而作為一個虔誠及熟識聖經的猶太人,他很快便認定耶穌是默西亞,但對耶穌的認識卻是有限的,不過基於對福傳的熱忱,他決定離開自己的團體,開始他的福傳旅程。

請留意路加在此以「天主的道」來形容耶穌的教導。初期教會以「天主的道」這名稱首次明示基督信仰的涵義。路加這樣寫道:

「有一個在亞歷山大里亞出生的猶太人,名叫阿頗羅,是個有口才的人,長於聖經,他到了厄弗所。這人學過主的道,講論耶穌的事,心神熱烈,教訓人也很詳實,卻只知若翰的洗禮。這人開始在會堂裡放膽講論。普黎史拉和阿桂拉聽了他的講論,就把他接來,給他更詳實地講解了天主的道理。」
(宗18:24-26)
我們亦發現當時的平信徒常互相幫助。普黎史拉和阿桂拉樂意將從保祿處學到的與阿頗羅分享,而阿頗羅亦高興地學習,他決意繼續參與福傳工作,得到其他信徒的鼓勵。
「阿頗羅有意往阿哈雅去,弟兄們都鼓勵他,並且給門徒寫信,叫他們接待他;他到了那裡,依賴恩寵,給了信友們很多的貢獻,因為他經常有力地當眾駁倒猶太人,用聖經指明耶穌就是默西亞。」(宗18:27-28)

2. 厄弗所的一班信徒只接受了若翰的洗禮,他們可能是由阿頗羅或其他未接獲完整教導的信徒所成立的。


「阿頗羅在格林多的時候,保祿走遍了高原地帶後,來到了厄弗所,遇見了幾個門徒,向他們說:『你們信教的時候,領了聖神沒有?』他們回答說:『連有聖神,我們都沒聽過。』保祿說:『那麼,你們受的是什麼洗,』他們說:『是若翰的洗。』保祿說:『若翰授的是悔改的洗,他告訴百姓要信在他以後來的那一位,就是要信主耶穌。他們聽了,就因主耶穌之名領了洗。保祿給他們覆手,聖神便降到他們身上,他們就講各種語言,也說先知話。他們一共約有十二人。』」(宗19:1-7)
路加詳盡地報導了這兩宗事件,使我們更清楚認識初期教會福傳事功的情況。
當時的信徒對信仰篤信,全部都加入傳揚福音的工作。他們並沒有接受正規的訓練,因此非常需要宗徒的書信支援;福音書、保祿及其他宗徒的書信,他們都珍而重之,並在聚會時朗讀。

新約就是在這樣狂熱的氣氛中誕生。

第一站:厄弗所

在福傳旅程的頭幾個月,保祿和他的福傳隊伍的工作都集中在會堂內,但是成績並不理想。路加記述:
「但有些人心硬不信,在大眾面前辱罵聖道,保祿便離開他們,把門徒分別出來,每天在提郎諾的學校裡辯論。」(宗19:9)
厄弗所是一多種族、多宗教,而且繁榮的羅馬殖民地。學校、演講廳,如這裡所述的,多不勝數。於是,保祿發展了新的福傳方式:福傳學校。每日他和他的同工都在這裡講道達兩年之久。
「這事進行了兩年,以致凡住在亞細亞的人,都聽見了主的道理。」(宗19:10)

主所賜予保祿治病及驅魔的能力有助他的福傳工作。路加寫道:
「凡住在厄弗所的猶太人和希臘人,知道了這事,就都害怕起來;主耶穌的名字也傳揚開了。信教的人中,有許多來承認,並報告自己以往所做的事;其中有好些曾行過巫術的人,把書籍一起帶來,當著眾人的面燒燬了;他們估計書價,得知共值五萬銀幣。這樣,主的道理大為發揚,日漸堅固。」(宗19:17-20)
以前曾提及保祿的福傳計劃包括兩個重要中心:雅典(希臘文化)及羅馬(羅馬帝國首都)。看看路加的記載:
「這些事以後,保祿決意要經過馬其頓和阿哈雅往耶路撒冷去,說:『我在到那裡以後,也該看看羅馬。』」(宗19:21)
「在那時候,關於主的道,起了不少騷動。原來有個名叫德默特琉的銀匠,製造阿爾特米的銀龕,使工匠們獲利不少。他把他們和同業的工人集合起來說:『同人們!你們知道:我們是靠這手藝發財的。你們看見,也聽到:這個保祿,不僅厄弗所,而且幾乎在整個亞細亞勸服了許多人,說:「人手製造的,並不是神。」』」(宗19:23-26)

銀匠德默特琉的話一矢中的,他並認為保祿的言論傷害他們的行業,「而且連偉大女神阿爾特米的廟也要被視為無物。」(宗19:27)
「他們聽了,滿懷怒氣,喊著說:『大哉!厄弗所人的阿爾特米!』於是滿城混亂起來,他們捉住了保祿的旅伴馬其頓人加約及阿黎斯塔苛,一起衝到劇場。保祿願意,進去會見民眾,可是門徒們不讓他去;還有幾位亞細亞的首長,是他的朋友,也打發人到他那裡,勸他不要冒險到劇場去。」
(宗19:28-31)
「當時眾人亂叫亂嚷,的確是一個混亂的集會,大眾都不知道為了什麼而聚會。」(宗19:32)
經過數小時的擾攘後,市長怕會驚動羅馬軍隊,於是勸告群眾一定要安靜下來。

第二站:特洛阿

「暴動平息後,保祿便派人去叫門徒來,勸勉一番,就辭別他們,出發往馬其頓去。」(宗20:1)
「無酵節後,我們才從斐理伯?航,直到第五天才抵達特洛阿,到了他們那裡,在那裡住了七天。」(宗20:6)
特洛阿是保祿和他的福傳隊伍開展往歐洲的重要地點。現在他們由馬其頓的斐理伯開航到特洛阿去。
「一週的第一天,我們相聚擘餅。」(宗20:7)

一週的第一天即是主日。這是第一次記載基督徒在主日聚集舉行擘餅禮。這習慣迅速在希臘基督徒團體中流傳,他們不慣守安息日(星期六),安息日常被譽為「休息的聖日」,但主日,是耶穌復活的日子,因此,基督徒也在這日舉行慶典。
有關主日慶典,路加有以下記載:

「保祿便向民眾講道,因為他第二天要走,遂把話拖長,直到半夜。在我們聚會的那座樓上,有許多燈。有個青年名叫厄烏提曷,坐在窗台上,因保祿講道稍長,就沉沉入睡;及至熟睡後,就從三樓墮下;扶起來時,已經死了。保祿下來,伏在他身上,抱住他說:『你們不要慌亂,因為他的靈魂還在他身上。』遂上去,擘開餅,吃了,又談了很久,直到天亮,這才出發。他們把活了的孩子領去,都非常快慰。」(宗20:7-12)

第三站:米肋托


「因為保祿己決定駛過厄弗所,免得在亞細亞耽擱時間;原來他想趕程前行,假如可能,願在耶路撒冷過五旬節。保祿從米肋托打發人到厄弗所,請教會的長老來。」(宗20:16-17)

保祿停留在厄弗所約三年,那裡的教會已建立完備。在米肋托的聚會似是一歡送會,教會內的長老、弟兄、朋友及負責人等相聚一堂,盡訴離情話。
「看現在,在我為聖神所束縛,必須往耶路撒冷去,在那裡要遇到什麼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聖神在各城中向我指明說:有鎖鏈和患難在等待我,可是,只要我完成了我的行程,完成了受主耶穌叫我給天主恩寵的福音作證的任務,我沒有任何理由,珍惜我的性命。我曾在你們中往來,宣講了天主的國,但現在,我知道你們眾人以後不得再見我的面了。」(宗20:22-25)
「聖神既在全群中立你們為監督,牧養天主用自己的血所取得的教會,所以你們要對你們自己和整個羊群留心。」(宗20:28)
「說完這話後,便跪下同眾人祈禱。眾人都大哭起來,並伏在保祿的頸項上,口親他。他們最傷心的,是因為保祿說的這句話:以後他們不得再見他的面了。他們便送他上了船。」(宗20:36-38)

保祿返耶路撒冷的旅程


與厄弗所的長老們話別後,保祿和他的福傳隊伍航行了幾天,「在聚利亞的提洛靠了岸,因為船要在那裡卸貨。我們找到了門徒,就在那裡住了七天。」
(宗21:3-4)
門徒們因聖神的默示,告訴保祿不要上耶路撒冷去。「日子一滿,我們便出發前行,眾人同妻子兒女陪送我們直到城外;我們跪在岸上祈禱,彼此辭別後,我們上了船,他們就回家去了。」(宗21:5-6)
「我們從提洛到了仆托肋買,便行完了航程;向弟兄們請過安,就在他們那裡住了一天。第二天我們出發,來到凱撒肋雅,進了傳福音者斐理伯的家,住在他那裡,他是七執事之一。」(宗21:7-8)
一如先前一站,很多凱撒肋雅信眾都預言保祿不可到耶路撒冷去,路加補充道:
「我們一聽這話,就同當地居民請求保祿不要到耶路撒冷去。保祿回答說:『你們為什麼啼哭,使我心碎呢?為了主耶穌的名,我不但準備受捆綁,而且也準備死在耶路撒冷。』我們既不能說服他,也就靜默了,只說:『願主的旨意成就罷!』」(宗21:12-14)
「過了幾天,我們便收拾行李上耶路撒冷去,有幾個凱撒肋雅的門徒,也和我們同去,他們領我們到一個久為門徒的塞浦路斯人木納松那裡住宿。我們到了耶路撒冷,弟兄們高興地接待了我們。」(宗21:15-17)

保祿向耶路撒冷教會匯報

第三次福傳旅程由安提約基雅啟程,到耶路撒冷結束;而耶路撒冷教會並非派遣他外出傳教的教會,但保祿在此對他的福傳旅程作出詳盡的匯報。
「第二天,保祿同我們去見雅各伯,眾長老也都聚集在那裡。保祿向他們請安以後,就將天主在外邦人中藉他的服務所行的事,一一聚述了。」(宗21:18-19)

保祿清楚知道耶路撒冷的信徒主要是堅守梅瑟法律的猶太人,當他聽到以下的說話時,他不會見怪:
「他們對保祿說:『弟兄!你看,在信教的猶太人中盈千累萬,都是熱愛法律的人;關於你,他們聽說你教訓在外邦人中的一切猶太人背棄梅瑟,說不要給孩子行割損禮,也不要按規例行。那麼,怎麼辦呢?他們總會聽說你已來了。你就按照我們告訴你的去辦罷。』」(宗21:20-23)
他們邀請保祿帶幾位當地信徒到聖殿去行取潔禮,「這樣,眾人便知道自己關於你所聽到的事原是假的,而你卻是個循規蹈矩,遵守法律的人。」(宗21:24)
「於是保祿就把這幾個人帶去,第二天,同他們一起行了取潔禮,以後進了聖殿。」(宗21:26)

但保祿此修和舉動卻成為某些猶太人期待已久以煸動群眾反對保祿的藉口。很多人見到保祿和一位厄弗所人特洛斐摩在耶路撒冷,而那些從亞細亞來的猶太人以為他領這外邦人到聖殿去,便大聲喊說保祿此舉有違法律。其實保祿並沒有這樣做,但「於是全城震動,百姓一起跑來,拿住保祿,把他拉出殿外,立即把門都關上。他們正想要殺他時,有人上去報告給營部的千夫長說:『全耶路撒冷都亂了!』」(宗21:30-31)

那時是公元五十八年,耶穌在耶路撒冷被判決後不足三十年,路加對此的記載與耶穌被審時的情況相近:
「一群百姓跟在後面喊著說:『除掉他!』」(宗21:36)
那時,羅馬的長官會介入,為阻止暴亂的發生。一位千夫長曾向保祿作簡短的查問,但一如往常,他完全不明所以,亦奇怪保祿跟他說希臘話。
「你會說希臘話?」(宗21:37)千夫長驚奇地問。
希臘語是羅馬帝國的通用語言,有識之士以此作溝通。
稍後,「千夫長又前來問保祿說:『告訴我,你是羅馬人嗎?』保祿說:『是。』」
(宗22:27)
就此,千夫長的態度變了,因為依照羅馬法律,每一羅馬公民在判決前,都應受到公平的審訊。

保祿時常抓緊每一福傳機會,他便要求千夫長讓他向群眾講話:「千夫長准許了,保祿就站在台階上向百姓揮手,大家都安靜下來後,保祿便用希伯來話致辭。」
(宗21:40)

保祿申明他是在耶路撒冷學過猶太人的法律,是梅瑟法律的忠實擁護者。
「我曾迫害過這道,直到死地;不論男女,逮捕捆綁,送入獄中。」(宗22:4)於是保祿跟群眾分享他往大馬士革途中的經歷,復活的主如何出現在他眼前,如何使他追隨天主的道等。群眾一直聆聽,直至提到耶穌派遣他向外邦人傳揚福音,群眾又再開始喊叫,千夫長只好把保祿帶往監獄。
「第二天,千夫長願意知道,保祿為什麼被猶太人控告的實情,就解開他,並命令司祭長及全體公議會集合;隨後將保祿帶下來,叫他站在他們面前。」
(宗22:30)

保祿以一個非常聰明的方法在公議會前為自己辯護。
「保祿一看出他們一部份是撒杜塞人,另一部份是法利塞人,就在公議會中喊說:『諸位仁人弟兄!我是法利塞人,是法利塞人的兒子,我是為了希望死者的復活,現在受審。』他說了這事,法利塞人和撒杜塞人便起了爭論,會眾就分裂了。原來撒杜塞人說沒有復活,也沒有天使,也沒有神靈;法利塞人卻樣樣都承認。於是喧嚷大起,有幾個法利塞黨的經師起來力爭。」(宗23:6-11)
保祿漸漸明白他的入獄是通往羅馬的途徑,以下舉出的事件足以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

千夫長有感保祿若再留在耶路撒冷,將再引起騷亂,甚至暗殺,於是便下令護送他到凱撒肋雅接受斐理斯(有位猶太籍妻子名得魯息拉)的最後裁決。

在凱撒肋雅,斐理斯聽罷控辯雙方的陳述,路加這樣記載:
「斐理斯對於這道,既有比較確切的認識,便有意拖延,就對他們說:『我稍後再審斷這事。』遂命百夫長看守保祿,要從寬待他,不要阻止他的近人來接濟他。」(宗24:22-23)
斐理斯就如許多其他羅馬官員一樣,喜歡受賄以令自己致富。
「斐理斯同時也希望保祿給他些錢,因此,屢次打發人叫他來和他談話。滿了兩年,頗爾基約斐斯托接了斐理斯的任,斐理斯願意向猶太人討好,就將保祿留在監裡。」(宗24:26-27)
另一審訊已安排好,此次保祿需在斐斯托面前為自己辯護,最後,他就以羅馬公民的身份要求此案由凱撒處理。
「保祿說:『我要向凱撒上訴。』斐斯托與議會商議之後,回答說:『你既向凱撒上訴,就往凱撒那裡去。』」(宗25:11-12)

最後,保祿就有機會到羅馬去,但卻要帶上鎖鏈。
在斐斯托安排如何運送保祿往羅馬以前,阿格黎柏王(由羅馬人造就的一位傀儡皇帝)到了凱撒肋雅向斐斯托致候。(宗25:13),他對保祿的案件很感興趣,想知道為何保祿會被猶太人控訴,因此斐斯托即命人把保祿帶到他面前,斐斯托補充說:「我查明他並沒有作過該死的事,他既把這案子向皇帝上訴了,我便決定把他解去。我對這人沒有什麼確實的事可向主上陳奏;因此我將他帶到你們前,尢其你阿格黎柏王前,好在審訊以後,有所陳奏,因為我以為,解送囚犯而不指明他的罪狀,於理不合。」(宗25:25-27)

保祿在阿格黎柏王前開始以宣揚福音的方式為自己辯護,他極其興奮以致
「斐斯托突然大聲說:『保祿,你瘋了!學問太多把你弄瘋了。』保祿卻說:『斐斯托大人!我沒有瘋,相反,我說的是真理和清醒的話,因為王知道這些事,我便向他放心講論。我深信這些事沒有一件瞞得過他的,因為這不是在偏僻角落裡行的。阿格黎柏王!你信先知嗎?我知道你信。』阿格黎柏向保祿說:『你差一點就勸服我作了基督徒!』保祿說:『差一點也罷!差的多也罷!我總祈求天主,不但叫你,而且也叫今天聽我的眾人,除了這些鎖鏈以外,都要像我一樣。』」
(宗26:24-29)
「他們退到一邊,彼此談論說:『這人並沒有作過什麼該死,或該監禁的事。』阿格黎柏對斐斯托說:『這人若沒有向凱撒上訴,早就可以釋放了。』」
(宗26:31-32)

保祿的第三次福傳旅程由安提約基雅開始,在凱撒肋雅的監獄內結束,他被囚於此達兩年之久,後帶著鎖鏈由凱撒肋雅被送到羅馬去,展開他的第四次福傳旅程。


聖保祿宗徒的第四次福傳旅程
(從凱撒肋雅監獄到羅馬監獄)
(約在公元60年)(宗27,28)

在凱撒肋雅監獄過了兩年非牢獄生涯後,保祿開始前赴羅馬。路加像是書寫航海日誌般,詳盡地記述航程中的資料及感受。

「既決定了要坐船往意大利去,人就將保祿和一些別的囚犯,交給皇家營裡的一個百夫長,他名叫猶里約。有一隻由阿得辣米特來的船,要開往亞細亞沿岸一帶地方去。我們上去,便開了船,同我們一起的,還有馬其頓的得撒洛尼人阿黎斯塔苛。」(宗27:1-2)

起初,航程相當艱巨,到了里基雅的米辣,百夫長決定把囚犯轉到另一隻船去。
「百夫長在那裡找到一隻由亞歷山大里亞來,要開往意大利的船,便叫我們上了那船。」(宗27:6)
經過多日來艱辛的航行,船終於到達了拉撒雅的良港。

「歷時已久,航海已很危險,因為禁食節已過了,保祿就勸告他們。」(宗27:9)
保祿在船上的表現相當突出,他的智慧、見解,以及他與人的溝通能力,特別是他對福傳的熱忱,這些組合起來,使保祿在船上的危難中成為真正的領袖。

「保祿說:『諸位同人!我看這次航行,不但貨物和船,就是連我們的性命,也將要遭受災害和重大的損失。』可是,百夫長寧信從舵手和船主,不聽保祿的話。」(宗27:10-11)
他們決定離開良港到一個比較安全的港口去過冬。

「我們被風浪?簸得太厲害,第二天他們便將貨物拋去;第三天他們又親手把船上的用具拋棄了。好多天看不到太陽,看不見星辰,狂暴的風仍不見小,從此我們獲救的希望,全都消失了。」(宗27:18-20)

人人都知道保祿的言論是明智的,值得依從。保祿的領袖才顯而易見,作為一個福傳者,他最曉得將耶穌的福音切合人的現實情況。
「眾人許久已沒有吃飯,保祿便站在他們中間說:『諸位同人,你們本該聽我的話,不該從克里特開船,而遭受這場災害和損失。雖然如此,我現在仍勸你們放心,因為除這隻船外,你們中沒有一個會喪命的,因為我所歸屬和所事奉的天主的使者,今夜曾顯現給我,說保祿!不要害怕,你必要站在凱撒面前。看!一切和你同船的人,天主都已賜給你了。因此,諸位同人!放心好了,因為我信天主對我怎樣說,也必怎樣成就;不過我們必要擱淺在一島上。』」(宗27:21-26)

擱淺在默里達島上

「到了第十四天夜裡,我們在海裡飄來飄去;約在半夜時分,水手們猜想離一處陸地近了。」(宗27:27)
保祿作為船上的精神領袖,勸導各人留在船上。

「從那時直到天亮,保祿一直勸眾人用飯說:『你們一直忍饑期待,沒有吃什麼,到今天已是第十四天了。所以我勸你們用飯;這與你們獲救有關,因為連你們頭上的頭髮也不會失掉一根。』保祿說了這話,便拿起餅來,在眾人前,感謝了天主,然後擘開,開始吃。於是眾人都放了心,也都用了飯。當時我們在船上,共有二百七十六人。眾人都吃飽了飯,便把麥子拋在海裡,使船輕些。」 (宗27:33-38)

當天亮時,他們瞥見一個有岸邊的海灣;經過多番艱險,他們把錨割斷,拉帆順風向岸邊前進。

「那時士兵主張要把囚犯殺掉,免得有人泅水逃走;可是百夫長卻願救保祿,便阻止他們任意行事,遂命令會泅水的先跳入水中,先行登陸,至於其餘的人,有的用木板,有的憑船上的零碎東西;這樣眾人都登了陸,得了救。」(宗27:42-44)

保祿在默里達島上

「我們得救以後,那時才知道這島名叫默里達。土人待我們非常友善,因為當時正下雨,天又寒冷,他們就生起一堆火來款待我們眾人。」(宗28:1-2)

路加似是忘了保祿囚犯的身份,他聚述土人的接待就像以前人們歡迎他們的福傳隊伍到臨般。保祿顯奇蹟使他的領袖本色更清晰可見。

「保祿拾了一捆柴,放在火堆上,有一條毒蛇,因熱而出,纏住了他的手。土人一見毒蛇在保祿手上懸著,就彼此說:『這人必定是個兇手,雖然他從海裡得了救,天理仍不容他活著。』保祿竟把那毒蛇抖在火裡,一點也不受傷;他們等待保祿發腫,或者突然跌倒死去;但等了很久,見沒有一點不對的地方在他身上發生,就轉念說他是個神。」(宗28:3-6)

「離那地方不遠,有一塊田園,是島上的首領名叫頗理約的,他收留我們,款待了我們三天,很是厚道。適逢頗理約的父親臥病,患熱病和痢疾;保祿就到他那裡,祈禱以後,給他覆手,治好了他。他們處處表示十分尊敬我們;當我們開船的時候,還給我們急需品。」(宗28:7-10)

保祿到達羅馬

「有隻用『彫斯雇黎』作標幟的亞歷山大里亞船在島上過冬;過了三個月,我們便乘這船航行。我們在息辣谷撒靠了岸,停留了三天;從那裡繞道而行,到了勒基雍。過了一天,吹起了南風,次日我們就到了頗提約里;在那裡我們遇見了弟兄們,他們請我們在那裡住了七天;以後,我們便往羅馬去。弟兄們聽到我們的消息後,便從羅馬來到阿丕約市場和三館迎接我們;保祿見了他們,就感謝天主,而獲得勇氣。我們進了羅馬,保祿獲准與看守他的士兵獨居一處。」(宗28:11-16)

保祿終於來到羅馬,他人生的夢想。值得注意的(一如路加),在伯多祿和保祿,這些建立教會的宗徒踏足羅馬之先,基督徒早已散佈在意大利各地;這些信徒團體是被其他因經商或政治緣故往羅馬的信徒福傳的;所有受洗信徒的福傳精神是基督信仰傳遍整個羅馬帝國的主要原因。

在羅馬保祿在監管下仍福傳

一到羅馬,保祿雖是囚犯之身,但仍在羅馬長官准予的有限自由內繼續福傳。

「過了三天,保祿便召集猶太人的領袖;他們來齊了,就向他們說:『諸位仁人弟兄!論到我,我雖沒有行什麼反對民族,或祖先規例的事,卻被鎖押了,從耶路撒冷交到羅馬人手裡。他們審問了我,在我身上沒有找到該死的罪案,就想釋放我;但猶太人反對,我不得已,只好向凱撒上訴,並不是我有什麼事要控告我的人民。為這個緣故,我才請你們來見面談話。我原是為了以色列所希望的事,才帶上了這條鎖鏈。』」(宗28:17-20)

「他們向他說:『我們沒有從猶太人接到關於你的書信,弟兄們中也沒有一個人來報告,或說你有什麼不好;不過我們願意從你本人聽聽你的意見,因為關於這個教門,我們知道它到處受人反對。』他們既與保祿約定了日子,就有更多的人到寓所來見他;他就從早到晚,給他們講解,為天主的國見證,引徵梅瑟法律和先知書,勸導他們信服耶穌。有的人因他所說的話而相信了,有的卻不相信。」(宗28:21-24)
根據保祿的習慣,在他向猶太團體致辭後,他總結說:「你們要知道:天主的這個救恩已送給了外邦人,他們將要聽從。」(宗28:28)
「保祿在自己賃的房子裡,住了整整兩年;凡來見他的,他都接待。他宣講天主的國,教授主耶穌基督的事,都非常自由,沒有人禁止。」(宗28:30-31)

宗徒大事錄在此結束,並沒有交代保祿的上訴何時何地進行,但我們知道伯多祿成了羅馬主教,而保祿約於64-67年間被尼祿皇處死。在保祿致斐理伯人書中,他視他的被囚如下:

「弟兄們!我願意告訴你們,我的環境對於福音的進展,反而更有了益處,以致御營全軍和其餘眾人都明明知道,我帶鎖鏈是為基督的緣故;並且大多數的弟兄,因見我帶鎖鏈,就依靠主,更敢講論天主的道理,一點也不害怕。」
(斐1:12-14)


保祿書信
「福傳者」與「教會」的溝通

現存保祿的書信(全數共十三封,有些已失傳),組合成一小文獻:包括九封寫給地區教會的書信,私人信件包括一封給費肋孟、一封給弟鐸、兩封給弟茂德;這些書信被稱為「牧民書信」。(這裡不包括希伯來書,因此書信不是保祿寫的)除宗徒大事錄外,保祿寫給他所建立及熟悉的教會的書信是我們認識保祿宗徒及其福傳工作的主要資料來源。這些書信亦是宗徒大事錄的濃縮版,可從中尋回宗徒大事錄未有盡錄的保祿福傳旅程。這些書信書寫的時間與所應付的事件是同步進行的;而其中一些書信是新約的早期編著。

宗徒大事錄與保祿書信似是獨立的記載,不過在編寫宗徒大事錄時,保祿書信早已存在。

保祿宗徒對自己所建立的教會團體克盡己責,常與「眾教會」(格後11:28)通信,亦曾一次或多次探訪這些團體。當時,除了軍事郵政服務外,人們都是靠人順道帶信的方式與朋友保持聯繫;第一世紀時的社會及商業世界,此方式是十分普遍的。著名的「羅馬之路」及「羅馬太平」幫助保持此種聯繫網絡。保祿所寫(他口述,由人代筆)的書信都以叫作Koine(即希臘的普通話)寫成,這種語言是當時在公眾活動、旅遊或書寫時慣用的。雖然,保祿所用的文筆未及宗徒大事錄作者路加的引人注目,但當時的專業作家亦應邀幫忙。

在保祿的書信中也有提及「什麼似乎出於我們的書信」(得後2:2)表示其中亦有部分是捏造的;因此,他的書信都由他親筆簽名(得後3:17);他亦以大型字體簽署(迦6:11)以辨真偽;但此舉卻令人誤以為他的視力有問題。

當保祿致函給某地的某一基督徒團體時,他會特別稱呼該地教會的名稱,及由他的福傳團體各人簽署。

「保祿和息耳瓦諾及弟茂德,致書給在天主父及主耶穌基督內的得撒洛尼人的教會。」(得後1:1)

此信是他們在格林多做福傳工作時,寫給先前到過的得撒洛尼教會的。保祿極其希望能將之向整個教會團體(可能在禮儀中)誦讀。

「我因主誓求你們,向眾弟兄朗誦這封書信。」(得後5:27)

為使他的意向明白,他常在信中這樣寫道:「因天主的旨意,做基督耶穌宗徒的保祿和弟茂德兄弟,致書於格林多的天主教會和全阿哈雅的眾位聖徒。」(格後1:1)

保祿真的希望他的信件能為該地區所有信眾閱讀。再者,他希望「幾時你們宣讀了這封信,務要使這封信,也在勞狄刻雅人的教會內宣讀;至於那由勞狄刻雅轉來的信,你們也要宣讀。」(哥4:16)

保祿的願望非常清晰,主要是希望藉著他的書信,建立他和他的福傳團體與各
地教會的聯繫網絡。「亞細亞各教會問候你們;阿桂拉和普黎史拉以及他們家內的教會,在主內多多問候你們。」(格前16:19)

除書信外,他們還不斷以口傳方式將訊息(無論好與壞)在各教會間互相傳遞。
當保祿及他的福傳團體在厄弗所工作時,有人從格林多傳來消息,說該地的信徒有分裂的跡象:「因為,我的弟兄們,我由黑羅厄的家人聽說你們中發生了紛爭。」(格前1:11)

在保祿口授這書信時,他是極之緊張慌亂:「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各自聲稱:我是屬保祿的,我是屬阿頗羅的,我是屬刻法的,我是屬基督的。基督被分裂了嗎﹖難道保祿為你們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嗎﹖或者你們受洗是歸於保祿名下嗎﹖我感謝天主,除了克黎斯頗和加約外,我沒有給你們中的任何人付過洗,免得有人說:你們受洗是歸於我的名下。我還給斯特法納一家付過洗;此外我就不記得還給誰付過洗了。」(格前1:12-16)

直到保祿被囚於不同的監獄內,依然保持這聯繫。

「我在主耶穌內希望不久打發弟茂德到你們那堨h,好叫我知道你們的事而放
心。所以,我希望,幾時我一看出我的事怎樣了結,就立即打發他去;並且在
主內我自信,我自己也快去。」(斐2:19,23-24)

保祿與他的福傳團體的交往更是親密,他們的福傳旅程充滿著回憶。

「至於你,弟茂德,你卻追隨了我的教訓,我度日的態度。我受的迫害和苦難,即我在安提約基雅、依科尼雍、呂斯特辣所遭遇的事;那時我受了何等的迫害,主卻從這一切迫害中救出了我。凡是願意在基督耶穌內熱心生活的人,都必要遭受迫害。」(弟後3:10,11-12)

保祿仍被扣留在監裡時,感到離世的時候不遠,便寫信給弟茂德,稱他為「兒子」。

「因為我已被奠祭,我離世的時期已經近了。你要趕快到我這堥荂I德瑪斯因愛現世,已離棄我到得撒洛尼去了;克勒斯刻去了迦拉達,弟鐸去了達耳瑪提雅,只有路加同我在一起。你要帶著馬爾谷同你一起來,因為他在職務上為我是有用的。至於提希苛,我派他到厄弗所去了。我留在特洛阿卡爾頗家中的那件外衣,你來時務必帶上,還有那幾卷書,尤其是那些羊皮卷。」(弟後4:6,9-13)

保祿的書信,他的福傳旅程,或他因各種原故對個別基督徒或團體的探訪,都有助於建設信徒間可見的共融,這正是耶穌對其教會的期望。